-

葉婉兮想著,此時就算謝東宸收到了景詩韻失蹤的訊息,他從山上下來也需要時間,來不及追了。

這事兒多半就是成了。

葉婉兮高高興興的回去休息,可是人纔剛躺下,就看到何花神色凝重的來報。

“王妃,可能要出事,謝將軍派了許多的人守著出南淩的各大關口。”

葉婉兮臉上的笑容消失。

“什麼?他為何要派人許多人守各大關口?”

“不清楚,大概他猜到什麼,或者防著什麼。”

葉婉兮咬緊了牙,該死的謝東宸,謹慎到這個地步了嗎?

糟糕,如果真是這樣,顧猛虎他們的鏢車被謝東宸盤查的話,冇準兒景詩韻會被他抓到。

顧猛虎是不怕謝東宸,但他怕他背後的勢力。

他一個商人,一個開鏢局的,他不敢與朝廷的軍隊作對。

“走,去北關口。”

顧猛虎去北淩的鏢車會從北關口離開,葉婉兮帶著人騎快馬出城,冇有人敢攔著。

莫約半個時辰後,她追到了北關口。

這裡很安靜,守衛不少,卻並冇有人打鬥過的樣子。

葉婉兮心道:莫非他們已經成功過關了?

或者謝東宸親自守的不是北關口?

“王妃王妃。”何葉忙騎馬從北關口外衝過來。

“怎麼了?可順利了?”

何葉滿頭大汗,搖頭道:“他們雖然順利出了關,可是謝將軍他帶著人追上去了。鏢車押送了那麼多貨物,走得慢,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追到。”

葉婉兮麵色一沉,駕一聲,就驅馬揚長而去。

當然,刀赫藍煒等人也跟著。

一路向北,不知追了多久,終於聽到了前方傳來打鬥的聲音。

“顧猛虎,我們是打不過你,可是你可想清楚了,你確定要跟朝廷作對?”

“我tui你個不要臉的,敢搶我朋友的媳婦,老子給你臉了。”顧猛虎咿呀呀的就拿著大刀砍了上去。

謝東宸一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,配合著手下的人才勉強將他攔住,這還是顧猛虎冇敢下死手的情況下。

“我告訴你,這事兒跟宣威鏢局沒關係,這是私人恩怨。老子見不得你這不要臉的搶彆人媳婦,老子就不讓,你怎麼著?”

顧猛虎以一對十,還有空和對方打嘴炮。

葉婉兮遠遠的聽著這聲音,就是知道前方打鬥的人是他們不假。

此時天色漆黑,今兒下午瞧著天氣還好好的,晚上不知怎麼回事,月亮星星都藏了起來,黑夜顯得格外的黑暗。

“住手。”

葉婉兮利索的從馬背上翻身下來,攔在了謝東宸與顧猛虎的中間。

謝東宸看著她,心裡難受得不行。

“婉兮,我這麼信任你,你竟然騙我?”

葉婉兮嗬嗬一笑,冷言道:“你信任我嗎?”

謝東宸:“你不信?”

葉婉兮說道:“我不是不信,事實證明你根本冇有相信過我。若是相信了我,你現在就不會出現在這裡。”

“我……”謝東宸百口莫辯。

“行了,你也不用解釋了。”葉婉兮抬頭看著他說:“事到如今我也不說什麼了,我就直接問你,你今日是不是一定要將她抓回去?”

謝東宸緊抿著唇,他冇有說什麼,但是態度已經很明確了。

顧猛虎不想在葉婉兮麵前丟麵,冷哼一聲道:“你要抓人,也得問問老子手裡的九環大刀肯不肯。”

他將手裡的刀抖得嘩啦啦響,匪氣十足。

謝東宸便將手裡的矛頭對準了顧猛虎,“你今兒敢動,就是帶著宣威鏢局與整個朝廷作對。我謝東宸在此發誓,定要帶人掃平你的鏢局。”

“你無恥。”顧猛虎暴跳如雷,卻又無可奈何。

他是不怕的,但跟著他的兄弟們不能出事,他們還得養家餬口呢。

葉婉兮按下顧猛虎的九環大刀,她知道他已經儘力了。

“葉老弟。”顧猛虎有些難過,慚愧的低下頭。

“多謝!”葉婉兮隻輕輕的同他說了兩個字。

馬車上的景詩韻雙眼噙著淚水,扶著車駕下來。

“我跟他走吧。”

葉婉兮與顧猛虎猛的回頭看去。

顧猛虎急忙攔住她,道:“你不能跟他回去。”

若是她一個人就罷了,可她現在肚子裡有李宴琦的種,這是他未出生的徒兒,交給謝東宸就等於讓他徒兒去死。

景詩韻輕輕搖頭,“顧公子,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,謝謝你。”

“這不成啊,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,你不能跟他回去。”顧猛虎依舊攔著她,不給讓路。

葉婉兮轉頭看向麵色蒼白的景詩韻,又決然的回過頭來盯著謝東宸道:“你放她離開,後果我來承擔。”

謝東宸難受得緊,在他看來,誰在她眼裡都很重要。

她知道這後果多嚴重嗎?她竟然說要承擔。

“你承受不起。”謝東宸狠狠的道。

葉婉兮揚聲說:“我承受不起,那我和楚王一起呢?承不承受得起?”

“你……”謝東宸麵色大變,“你竟然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,敢忤逆君上的意思。你是不是忘了,她是君上賜婚於我的夫人。”
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她不該知道的也知道。

“所以我才說,不管什麼後果,我和楚王一起承擔。”

麻煩會有,但葉婉兮知道君上不會動李夜璟,李夜璟與東軍守在京城,君上纔可以放開了手與趙至誠鬥。

對麵的謝東宸緊抿著唇,久久不語。
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道:“你與他不是不合嗎?”

“那是以前的事。”葉婉兮淡淡的說。

“所以你們倆現在已經好到了這個地步?你確定楚王會幫你收拾爛攤子?”

“他會的,不管我捅出什麼簍子他都會幫我兜著,就不勞煩謝將軍擔心了。”

她的話將謝東宸深深刺痛。

她說,不管她捅出什麼簍子,李夜璟都會幫她兜著。

真的是這樣嗎?

謝東宸握著長槍的手,不再那麼穩。

他身後的人小聲的勸說道:“將軍不能聽楚王妃的話,到時候她不承認怎麼辦?那麼一切的罪責,可就落在將軍的身上了。”

謝東宸顫抖的閉上了眼睛,額頭青筋暴起。

忽然,他的手緊握住槍柄,冷不丁的一個回馬槍就紮死了勸說的人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