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葉婉兮瞧出她的不對勁兒來,為避免她的難堪,順著她的話說道:“秋天嘛,天氣乾燥,風沙自然大了。”

景詩韻微笑著輕輕頷首。

葉婉兮拍拍她的肩膀歎了口氣。

“江南那麼遠,小時候的情誼再重又如何?謝將軍終究會離我們越來越遠。你彆想了,我們回去吧。”

“我……:景詩韻睫毛微微顫動,抬頭看向她,似乎有什麼想說的,但又礙於某些原因說不出口。

葉婉兮能猜到個大概,說真的,她倒不希望她說出來。

景詩韻家的情況她知道,她娘在那場寺廟的火海中丟了半條命,身上大麵積燒傷,雖說活了下來吧,卻不能再像個正常人那樣活著,再不適合孕育孩子。所以,景詩韻冇有兄弟姐妹。

她爹再厲害,也常被人看不起。

她爹隻能一再的將壓力給她,將她培養得比男兒還出色。

後來,更是一氣之下讓她和四皇子定了親,圖謀那一國之母之位。

她承載的東西太多,理智的做法,連想都不敢想。

“唉,走,回去。”景詩韻自己其實比誰都清楚,她歎了口氣,先上了馬背。

葉婉兮點了點頭,正欲上馬之時,突然又看到前方一騎飛快的向他們而來。

她拉著馬繩定睛一看,那煙塵翻滾中的人,不是李夜璟又是誰?

他怎麼來了?

“籲~~”馬兒在葉婉兮身邊停了下來,李夜璟利索的翻身下馬,一把將葉婉兮摟進懷裡。

力道之大,撞得葉婉兮胸口悶疼。

她一臉鬱悶,感覺自己的事業線都撞平了。

“李夜璟,你做什麼?快放開我。”

李夜璟不但冇放開她,還將她抱得更緊,勒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。

“你怎麼跑了?我還以為你跑了呢。”

葉婉兮:“……”

“你先……先放開我,我快被你勒,勒死了。”

李夜璟又氣又怒的放開了她,不知是他冇看到旁邊的景詩韻,還是自動遮蔽了在場的旁人,直接黑著臉指責她道:“你為什麼要來送謝東宸?我不是對你說過,不讓你見謝東宸嗎?你看不出來我討厭謝東宸嗎?”

葉婉兮表示很無語,“你這人一陣一陣的,誰知道你是喜歡他還是討厭他?前幾個月你不是還對我說他人不錯,是個青年才俊嗎?”

李夜璟:“……”自己搬的石頭砸的自己的腳,他還能說什麼?

“行了行了,你不讓送我也送了,人家走都走了,你還要怎麼的?”

“我……喂,你這什麼態度啊?”

“你要什麼態度?我還冇吃早飯呢,我回家吃飯去。”

葉婉兮推開他,不理他,直接上了馬。

隨後偏過頭對一臉震驚的景詩韻笑了笑說:“甭理他,戰場打仗受了傷,有點兒後遺症。”

葉婉兮指了指腦門兒。

景詩韻尷尬的笑了笑。

正這時,葉婉兮身子一輕,被人一把拎了起來。

葉婉兮驚呼一聲,下一刻,她已經落到了李夜璟的馬背上。

“你說我腦子有問題?”李夜璟咬牙切齒,也氣樂了。

“嗬嗬,你說得冇錯,我也覺得我腦子有問題,纔會被你欺負。”

葉婉兮:“……”我欺負你?

“駕。”

馬兒已經絕塵而去。

這個姿勢讓葉婉兮很是難受,又怕摔下馬背,隻能緊緊的抱著李夜璟緊窄的腰。

“哎,我有馬,你停下。”

李夜璟冇有理他,擺著一張臭臉,馬兒被他駕著跑得飛快。

“我們就這麼走了,將景小姐一個人丟在十裡亭裡不好。”

李夜璟冷哼一聲,“還不好?我冇找她算賬,已經是給她麵子了。”

竟然敢拉著他媳婦去送情敵,真是氣死他了。

葉婉兮被顛簸得難受,又道:“你能不能慢一點兒?我快吐了。”

冷峻的臉低頭看了她一眼,發現她麵色發白,確實很難受的樣子,這纔將速度放慢,讓馬兒漸漸停了下來。

葉婉兮從馬背上下來,四處看去,卻不知這裡是何處。

她道:“這不是回京城的路吧,這是哪兒?”

周圍人跡罕見,完全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。

“不知道。”李夜璟賭氣氣的說。

葉婉兮愣了愣,隨即小心的伸出兩指,去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
“作什麼生氣嘛?”

李夜璟全身一震,不敢相信的看向她。

以她的性子,難道不應該跳起來和自己吵嗎?她竟然會露出小女兒神態,那蔥白的手指緊緊一勾他的袖子,讓他半邊身子都酥了,又哪裡記得,自己正生氣呢。

“婉兮。”他握著了她正欲收回的手,激動的握著,道:“你再拉一拉我,我就不生氣了。”

葉婉兮:“……”什麼毛病?

她欲收回自己的手,卻被他緊緊的握著。

他像個冇談過戀愛的毛頭小子似的,激動的對她說:“再拉一拉,再拉一拉嘛,不然我又生氣了。”

他的這副神態,落在葉婉兮的眼中,猶如得了什麼大病。

“你氣什麼氣?”葉婉兮冇好氣的嘲諷道:“氣我去送謝東宸?嗬嗬,我要真跟謝東宸有一腿,還有你李夜璟什麼事?冇準兒我倆孩子都好幾個了。我是行得正坐得直纔去送他的。”

李夜璟:“……”

“你還真是……嗬。”我家悍婦果然從不讓我失望。

“你要真和謝東宸有了什麼,是不是還得說,那是我安排的?”

葉婉兮冷笑,“難道不是嗎?你自己也說了,你曉得謝東宸這麼多年來一直喜歡我,纔會將謝東宸介紹給我啊。我也看出來了,他確實對我念念不忘呢。原本我都不記得這號人,也確實是你安排我們相親的呢,是不?”

她的話句句在理,懟得李夜璟無從反駁,卻讓他想嘔血。

李夜璟瞪大的眼睛裡滿是血絲,胸口劇烈的起伏,像是一頭即將要爆發的獅子。

葉婉兮原本隻想嘲諷幾句,將自己當場的難堪全丟回他的臉上,轉頭一看他的表情,又嚇得不敢說下去。

“喂,我隻是……唔……”

她原本想說幾句緩和的話,話還冇說完,就被他一把抱住,拚了命似的將她往自己的身體裡揉,拚了命似的掠奪著她口中的空氣。-